創業不是計畫出來的,而是慢慢長出來的:我的下班創業告白
從內容分享與寫作、開線上課程、到成立公司帶領團隊,聊下班創業、一人公司、競品思維、市場現實與身心平衡

前幾天我在 AAPD 產品人成長圈 (Growth Circle) 辦了第一場「館長大重量訓練」直播,跟社群經理 Kyle 對談了一個半小時,從 AAPD 的誕生故事,一路聊到創業的判斷框架、外商職涯,還有最重要的身心平衡。會想把這場直播整理成文字,是因為這次講了滿多我以前比較少公開講的東西。
很多人想像中的創業故事可能是這樣的:先有一個宏大的願景,經過漫長的籌備期,然後在某個時刻毅然辭職、全心投入。但我的版本完全不是這樣 — AAPD 從來不是一個被計畫出來的事業,而是從寫文章、開課、被稅單嚇到、開公司這一連串事件中,一步一步長出來的。
以下是這場直播的完整整理,也算是我對自己這快十年下班創業的一次回顧。
AAPD 不是創業計畫,是十年慢慢長出來的品牌
直播一開始,Kyle 就整理了大家最常問的問題:
AAPD 到底怎麼誕生的?是不是腦中有很多創業題目,最後選了這一個?從想法到行動之間經歷了多久?
我得先誠實說:它並不是那種「我今天要創業,我來做一個產品,然後註冊一間公司、全心投入」的故事。
故事要回到 2016 年,那時候我才剛轉換到 UI/UX 設計領域不久,開始在 Medium 上用個人帳號寫文章,分享身為一個設計師需要具備什麼能力、怎麼把作品做得更好。
那時候完全沒有創業或賺錢的意圖,純粹就是寫內容然後分享。寫著寫著,發現同期也有很多相關領域的人在寫,我就想:是不是可以把這些人聚集起來?為了建立 Medium 上的 Publication,我才創立了 AAPD 這個品牌,所以換句話說,AAPD 一開始只是一個「聚集內容」的載體和平台。
有分享就有回饋,有回饋就有問題。一個人問變兩個人問,兩個變五個、五個變十個,於是我開始辦線上讀書會、免費的小型工作坊。2016 年線上課程平台剛起步,對素人開課的門檻還不高,我就順勢開了第一堂課(教設計工具 Sketch),透過募資賣出一千多人,但那時候課程跟 AAPD 還是兩件分開的事,AAPD 純粹做內容,開課算是我個人的事情。
真正的轉捩點在 2020 年,疫情期間我人在日本,哪裡都去不了,時間突然變多,而 Figma 剛好橫空出世,即時協作讓整個設計流程變得公開透明,我真的很喜歡那樣的協作方式。於是我花了九個月,一個人從 0–1 做出我的第二堂線上課程,到現在累積了快一萬名學員。也是從那時起,我才決定把課程正式放到 AAPD 品牌之下,讓它從內容分享品牌轉型為教育品牌。
至於開公司的契機,說出來有點好笑,是被稅單嚇到的。有一年課程賣得特別好,我看到個人所得稅高到嚇人(真的是嚇到),有前輩跟我說營業額超過一定程度最好去開公司,於是 2023 年我才正式成立公司、找了第一位正職夥伴,這才算是我定義中「創業」的起點。
所以我走的不是網紅路線,不是經營自媒體到很好,然後做個產品把流量變現。我比較像是先寫興趣、再開課、課程導致創業、創業導致需要找人營運,每個階段出現一些事件,我抓住了那些可以說是機會的東西,事業就慢慢越長越大。
一人公司還是建團隊?我用「良性循環」來判斷
Kyle 問了一個現在滿多人在想的問題:
AI 時代,一人公司的成本比以往低很多,那到底該一個人做,還是建立團隊?
我的答案很務實:一個人的時間精力真的非常有限,而且有些事情就是無法用 AI 取代。像 AAPD 常常要辦活動、邀請講師,每一次都需要大量的對外溝通,例如介紹品牌、說明合作方式、談分潤、跑各種細瑣的流程。
這其實是一種建立信任的過程,很難丟給 AI,而如果只有一個人,根本做不到這麼大規模的事情。加上我一直有正職的工作在身,一開始就想得很清楚:我不能一個人自幹所有事情。
不過「找人幫忙」也有分成很多層次,例如 AAPD 早期還沒賺錢時,我做過實習生計畫,一口氣找了二十個沒有酬勞的實習生,結果很快就發現問題:大家一開始熱情很滿,但遇到家裡有事、課業變忙,就會慢慢失去重心。做過 Side Project 的人應該都懂,一開始都是熱情滿滿,後來各自的事情一多,人就散了。
這段經驗讓我定下一個原則:既然 AAPD 有產品在賺錢,任何合作都應該給予酬勞,即便金額不高。給錢不一定能解決所有問題,但至少是一個比較健康、良性的合作關係。而這個原則反過來也驅使我必須讓商業模式更健康,我要能賺到一定的錢,才有辦法讓這個團隊繼續運作。
它是一個循環,而我必須讓這個循環是良性的。
至於正職與專案制夥伴的差異,我的觀察是:正職的投入度與責任感更高,也更容易把散落在不同專案之間的知識鴻溝接起來;專案制的人來來去去,理解累積到一半就走了。當然正職成本更高,勞健保、稅務一層層疊上去,所以每個階段需要什麼樣的人,是我一路走來一直在思考的問題。
老闆不能跟員工當朋友?我的答案是「公私分開,但關係導向」
Kyle 觀察到我跟團隊夥伴的感情都滿好的,看起來就像好朋友,但領導力文章常說「避免把員工當朋友」,問我怎麼看。
我想了一下(畢竟團隊夥伴就在線上),決定直接講:
如果你今天是老闆的角色,一開始就要有一個意識,你永遠都不可能跟員工當朋友。
但我講這句話的重點在「心態」而不是「關係」。
朋友的角色很容易公私不分,當你用朋友的身份去做事,就很難真的把問題攤開來討論。可是這不代表不能有好的關係,朋友屬於下班後的時間,屬於那些不牽扯公司利益的時刻。
誰說老闆跟員工不能有好的關係?只是大家太想把標籤貼上去,覺得關係好就是朋友,朋友就要兩肋插刀、不能談嚴肅的事情,否則就傷感情。
我自己比較像是「以關係為導向」:有問題我會點出來,做不好我會點出來,但做得好我同時也一定會講,不會只偏重任何一邊。
具體的做法上,AAPD 有幾個運作了滿久的機制,第一,團隊有六個價值觀,來面試的人第一時間就會看到,這些價值觀反映了我個人的信念,也定義了團隊文化,就像朋友之間如果價值觀不合,一起旅行也會吵架,合作更是如此。
第二,我寫了一份「如何跟我溝通」的文件,明確說明跟我溝通可以用什麼結構、遇到困難要即時講,不要悶著做到爛掉才求救。第三,我們有一個公開感謝的頻道,鼓勵大家公開誇獎誰幫了忙、誰完成了很棒的專案 ,這種誇誇文化在國外滿流行的,但在台灣職場老實說還比較少見。
貫穿這一切的核心原則,其實就是一句話:身為老闆或領導者,不要讓別人猜。讓別人猜,是一件很累的事情,所以我會盡可能把所有事情都講清楚。
教育圈沒有競爭對手,只有夥伴前輩
被問到 AAPD 創立初期有沒有做競品分析時,我給了一個可能有點反直覺的答案:我覺得不存在什麼競品的概念。
我的邏輯是這樣的:教育跟一般商品的消費邏輯不同,你買了一個保溫杯,就不會再買第二個,除非壞掉;但知識型內容不一樣,一個人可以買很多不同平台的課程、使用不同家的服務,彼此並不互斥。除非兩個產品長得一模一樣,否則談不上你死我活的競爭。
所以我做的不是「分析敵人」,而是「請教前輩」。
當年要推出第一個實戰營時,我先去找做 Notion 訓練營的雷蒙聊,後來甚至演變成顧問形式,請他幫我定位營隊規劃,我們雖然都做實戰訓練營,但受眾與教學內容完全不同,根本打不到對方。
我也常跟六角學院的校長洧杰請益(我都說六角是 AAPD 的工程師版本),他甚至直接打開財報給我看,誇張到我自己都被感染 ,反正分享給別人,也不代表別人就一定做得起來,大家終究都是為了把教育做好。做教育的人真的很神奇,大家都願意分享自己遇到的挑戰跟痛點。
至於為什麼選擇實戰營這個切入點,背後有一個很誠實的洞察,在我開過兩堂線上課之後,我發現一個殘酷的事實,直播中我還現場調查了一下:大家有買過線上課程嗎?是不是有些課從來沒打開過?連我自己也是,買了一堆課,很多沒看完、甚至沒打開。
如果核心目標真的是幫助大家學會、有所成長,那就絕對需要「人」的介入 — 固定時間上線、有作業、有討論、有分組實作、有助教給回饋。
老實說,以商業角度來看,實戰營並不是最有效率的賺錢方式,但對於「讓大家真的學會、真的轉職成功」這個理念來說,卻是成功率最高的形式。學員不會被卡住,有問題可以直接問,還會認識一起奮鬥的同學,動力遠比一個人在家孤軍奮戰看影片好很多。
拒絕割韭菜話術後,要學會跟市場的膚淺共存
做課程、做陪跑營,很容易被冠上「割韭菜」的標籤。直播中 Kyle 提到一篇最近很紅的文章,大意是:市場本質上是膚淺的,你需要一些行銷的鉤子才能把人引進門,但真正的長期贏家,是那些能用內容深度把進門的人留下來的品牌。
我滿同意這個觀點的,也藉此反省了 AAPD 的現況。我們一直以來都是「做的多、說的少」 ,團隊花很多心力在課程內部的經營與營運,但對外從來不把它放大、不講得很浮誇,也很少用行銷話術。
這造成一個現象:我們的營隊定價一兩萬,對預算有限的人來說門檻不低,反觀市場上有些課程用話術可以讓人掏出四五六萬。但進來的學員往往會發現物超所值,所以 AAPD 主要靠口碑行銷,讓參與過的學員分享給朋友。
不過我對「被行銷話術吸引的人」是打問號的:這些人是真的認真想學,還是帶著不切實際的想像?進來之後會不會發現太累,根本不是他們要的?
這也是為什麼 AAPD 的文案一直寫得特別保守,市面上很多課程頁面會寫「平均薪資六萬起」、「三個月內找到工作」,賣的是一個未來的自己。
但以我這麼多年的教學與營運經驗,個體性的差異真的太大了 — 每個人的出發點、能投入的時間、資質、心態都不一樣,市場狀況更是不可控,你很強但市場很爛,也可能找不到工作。除非我超級了解你這個人,否則我沒辦法保證你會變成什麼樣。
Kyle 補充了那篇文章裡一個很好的區分:宣稱一個做不到的結果,是詐騙;選一個真實有利的方式講,是行銷。「九十天做完一個可以用來求職的作品集」是可以達到的承諾,「上完課就能拿到月薪十萬的工作」則不是。文案保守算是我們的短板,怎麼在誠實與吸引力之間找到平衡、把我們做得好的地方萃取出來讓大家知道,是接下來要繼續練的功課。
面對負評的心態也是這幾年慢慢調整出來的,以前收到「不如預期」的評價會覺得受傷(包含以前的我真的會走心),想說我都已經這麼用心了,為什麼?後來想通了,再好的餐廳、再好的品牌,都一定會有人不喜歡。你不可能因為一兩個人的聲音,就不去做你原本該做的事情。
下注新方向之前,先算好損益,再確認這是一扇「雙向門」
AAPD 現在有課程、活動、培訓、社群等不同的產品線,有人問我:面對一個還沒被驗證的新方向,怎麼判斷要不要繼續投入?
我直接拿「產品人成長圈」這個社群當案例,因為它對我來說就是一個信心度比較低的嘗試:它不是課程產品,過往的營運與行銷方式全部都要改變;受眾組成也不再只是設計師,而是各種不同類型的人。
面對這種不確定性,我的第一步是把數字攤開來。我要先把所有的成本抓出來,跟它可能的獲利,例如社群如果只有二十個人、五十個人、一百個人、兩百個人,損益各會長什麼樣子,我都要先知道,而不是「不知道,試試看再說」。假設五十個人才能損益兩平,那我在做行銷、推廣、策略時,就會盡量往這個最低門檻靠攏。
我算是滿數字思維的人,如果沒有一個數字在身上,我會不知道目標要往哪走、該出多少力。
背後的信念是「可持續(Sustainable)」:AAPD 已經是一個複合產品的品牌,單一產品至少要能養活自己,除非它還在醞釀期,否則嚴重虧損的產品我會很快喊卡。這也影響了社群的商業模式設計,如果一開始就讓大家訂閱兩三年,結果只來了十個人,我就得入不敷出地服務這群人三年。
第二個判斷框架,是我很常想的「單向門與雙向門」(One-way Door vs. Two-way Door):這個決策做下去之後,是永遠回不了頭,還是某種程度可以回頭、甚至打開另一條路?
這點特別重要,因為只要有人付了錢,你就對消費者有責任,很多時候就算產品已經在燒錢,也不能說停就停。再加上早期經驗不足時,合作分潤談不清楚、合約細節不熟悉,成本可能會在後面一直疊加 — 我把這些統稱為「學習成本」,是經驗值不夠時容易犯的錯,我自己以前也繳過學費,只是還好沒有多到把整個人拖垮。
最後分享一句我很喜歡的話:What got you here won’t get you there. 過去讓你成功的事情,不代表繼續做下去就會一直成功,因為外在因素一直在變。所以我會提醒自己永遠保持觀察的心態,看著外面的世界如何變化,用自己的優勢去找下一步。
很有可能之後還是掛掉了,但你如果不動的話,只是掛的速度更快。
在外商爬梯子:絕對不是苦幹實幹,是能見度
聊完創業,話題轉回我的正職。有人好奇我在職涯爬升的過程中遇過什麼阻礙,能給想往上爬的人什麼建議。
我先盤點了一下:從日本的外商到現在的公司,升遷加上職級轉換大概有六次。而第一個心得說出來有點殘酷 ,還是要有運氣。你要有一個跟你合得來的主管,或者你能夠找到這個主管在意的點是什麼,因為升遷這件事終究是主管幫你推動的,你跟他是合作關係。
第二個心得是刻意的「觀察練習」。公司裡一定有很多職級比你高的人,我會花很多力氣觀察這些人怎麼做事、怎麼思考,找出自己跟他們之間的 Gap(差距)在哪裡,甚至直接找這些厲害的人請教:你當時到底做了什麼事情,讓你晉升到這個位置?
第三個心得,是外商職場最現實的一課:你需要包裝自己。在外商,你要去講你自己到底哪裡做得好、你的影響力在哪裡,不像亞洲職場,你慢慢做就會有人看到你、把你提上去。在國外,機會更多是要自己爭取的 — 我會主動觀察有哪些機會,去跟主管要來做;做得好,主管之後就會主動給我更多機會,存在感與影響力就這樣越滾越大。
為什麼能見度這麼重要?講一下大公司升遷的實際運作:你的主管要把你的 Case 拿給其他十個主管、十個總監去看,如果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你是誰,這個 Case 就不會過。大家應該要能馬上說出「這個人我知道,我雖然沒跟他合作過,但聽說過他做了哪些大專案」。
公司有點像一個小社會,你的能見度對爬梯子非常有幫助 — 絕對不是苦幹實幹,有一天就會被看見,我覺得那個反而比較困難。
Kyle 追問了一個更深的問題:往上爬對你的意義到底是什麼?畢竟很多人反而想停在一個 CP 值最好的位置,錢夠用、責任又不會太重。外商確實有所謂的 Terminal Level(終點職級),到了那個等級可以不用再升,很多工程師四十歲有了家庭之後就選擇這條路,這完全可以理解。
但對我來說,答案是「證明自己」。
尤其身為非母語人士、一個外來者,要在外商發揮影響力,難度是母語環境的兩倍。這是雙面刃 — 既是挑戰,又是讓我很嚮往的事情。我算是自我成長性格的人:遇到做不到的事,我不會想「那我就是廢,我不做了」,而是會想「我要怎麼樣可以做到」。這種思維模式讓我一直去挑戰感覺很難的東西,包括創業本身。
先照顧好自己,才能照顧好別人
直播的最後一個主題,是大家都很好奇的身心平衡:同時身兼正職與創業者,身心俱疲、想擺爛的時候怎麼辦?
我先誠實承認:平衡這件事超級困難,大概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情。但我還是拆出了幾個可以著力的點。
- 第一是時間與精力管理,作息要規律,每天的時間要妥善分配。
- 第二是優先順序的判斷,事情一多,人就會無腦地做下去,但其實應該先分輕重緩急
- 第三點我覺得對老闆特別重要:分清楚哪些事情只有你能做,哪些事情可以交給別人。就算那個東西你超喜歡做、或是你做得比其他人好,你也不能做,因為那是別人可以做的事。
我以前是什麼事都捲起袖子自己來,後來發現團隊很多事情做得跟我一樣好、甚至更好,就開始把權限下放,這才解放出自己的時間。
至於為什麼當老闆不能擺爛,我在直播裡用了一個比喻:就跟你有小孩一樣,你再怎麼累,還是會照顧你的小孩。產品、品牌就像我的小孩,團隊夥伴雖然不是小孩,但我對他們有責任感。而這份責任感反過來督促我:我自己得先過得好,要能控制好自己的時間跟精力,才有能力去照顧他們 — 它某種程度上督促我不能讓自己過得太糜爛。
那正職呢?我的原則同樣是責任感:你今天有得到合理的報酬,就去做應該做的事情。我找工作時本來就不會找自己很不喜歡的,運氣也算不錯,現在的工作雖有挑戰但至少不無聊,我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做完,留出自己的空間。
直播最後 Kyle 問了一個假設性的問題:如果帶著現在所有的經驗回到 AAPD 創立之前,只能提醒當時的自己一件事,會是什麼?
我想了想,答案跟財富無關:先照顧好自己,才能照顧好別人。
以前的我可能會過度投入,選擇性地遺忘身心其實已經很累。可持續這件事不只適用於商業,也適用於人,人不是機器。有些事情就是比較慢、沒辦法馬上開花結果,那就給點耐心,讓事情可以做得久。雖然我覺得現在的自己應該滿接近這個狀態了,但以前的我,可能真的不見得有。
Key Takeaways
- 創業不一定始於宏大計畫,也可以是抓住每個階段出現的機會,讓事業自然長大。
- 給合作夥伴合理酬勞,會反過來逼你把商業模式做健康 ,良性循環比熱情更可靠。
- 領導者的核心原則是不要讓別人猜:價值觀、溝通方式、期待都要講清楚。
- 下注新產品前先算好各種規模下的損益,並確認決策是可以回頭的「雙向門」。
- 在外商職場,能見度與影響力比苦幹實幹更能決定你能爬多高。